读《北京折叠》

摘要:北京折叠,折叠的不是时空,而是阶层。在折叠的空间中有三个阶层,三个阶层分别独立运作,互不接触,顶层的人操控规则,中层高节奏工作,而底层的穷人,却可能连被剥削的价值都不再会有。"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马太效应是世间最冰冷的规则,却又无处不在。

引言

郝景芳的《北京折叠》荣获2016年的雨果奖最佳短中篇小说。

雨果奖是世界科幻小说的最高奖项,堪称科幻界的“诺贝尔文学奖”,可《北京折叠》与其说是科幻,不如说是披着科幻外衣的社会隐喻:

顶层操控规则,中层高节奏工作,而底层的穷人,将连被剥削的价值都不再会有。

去除该小说的科幻元素,故事情节极其简单:

底层阶层的垃圾工老刀为了给女儿赚上幼儿园的费用,帮中层阶层的研究生秦天送一封情信给上层阶层的富太太依言,而这一跨阶层的行为是非法的。一番历险后,依言收到信却不愿改变现状,花钱买通老刀让他欺骗秦天。最后老刀拿了钱回到第三空间继续当垃圾工。

其中,折叠城市分三层空间。

大地的一面是第一空间,五百万人口,生存时间是从清晨六点到第二天清晨六点。

空间休眠,大地翻转。翻转后的另一面是第二空间和第三空间。

第二空间生活着两千五百万人口,从次日清晨六点到夜晚十点。

第三空间生活着五千万人,从十点到清晨六点,然后回到第一空间。

时间经过了精心规划和最优分配,小心翼翼隔离,五百万人享用二十四小时,七千五百万人享用另外二十四小时。

简单来讲,三层空间可以这么理解:

第一空间的人从一个社交场合到另一个社交的场合,交换名片和资源,一刻也不得休息。

第二空间的人工作之余,还要把时间用在技能培养和自我提升。

第三空间的人在各种充斥着垃圾信息的互联网上度过。

我觉得这部小说的最大特色就是在不带任何主观色彩的叙述中,触及了马太效应、社会分层、阶级固化、教育乱收费、不道德的婚恋观、少数决策者操纵多数人命运等深层次话题。

马太效应

龟兔赛跑,如果兔子拼命向前跑,会怎么样?

答案是马太效应。

"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

这句话出自《圣经·马太福音》25章29节,也就是所谓的“马太效应”:

好的愈好,坏的愈坏,多的愈多,少的愈少,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马太效应可以归纳于:

任何个体、群体或地区,一旦在某一个方面(如金钱、名誉、地位等)获得成功和进步,就会产生一种积累优势,就会有更多的机会取得更大的成功和进步。

马太效应是世间最冰冷的规则,却又无处不在。

越有钱,收入增长越快。

受教育程度越高,对教育越重视。

大都市就像抽水机,不停地从落后省份抽取劳动力,或许将来的某一天,我们就会像今天的日本一样,无数村庄和城镇凋零衰败,但东京和大阪都市圈繁华依旧。

大都市拥有优质的政治资源、商业资源、教育资源、人力资源……

这些优质资源吸引着无数优秀的年轻人,而优秀的年轻人将推动大都市的繁荣发展,从而让大都市获取更多的资源,于是形成了一个优势迭代的良性循环。

这就是马太效应中的强者愈强。

大都市在攫取优秀人才的同时,也在用高额的房价和户籍制度将千千万万的普通人挤到繁华都市的边缘,将他们赶到逼仄的地下室,脏乱的出租房,直到他们梦碎的那一天,收起行囊,回到家乡,然后他们的下一代再背起行囊,逃离家乡。

这也是马太效应的另一面,弱者愈弱。

社会分层

《北京折叠》中设定了三个互相折叠的世界,隐喻底层、中产和上流三个阶层。

整个城市尺度的空间和时间双重折叠意象恢弘,映射出当代社会中人们对于阶层割裂趋势的深切焦虑。

如果一定要给社会分层的话,我认为应该这样划分:底层做事、中产做式、上流做局。

底层做事

把一件事情做好是一个人的基本能力,它遵循的是“事道”,讲究的是“术”。

这是社会上最多的人,他们往往是工薪阶层、自由职业者、零工、兼职人员等等,他们依靠出卖劳动力和技能生存,比如司机、农民、会计、律师、工人、医生、老师、程序员。

目前的我,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热爱编程的开发人员,暂时就属于该层。

处在该层的我拥有编程的技能,当然越厉害越好,然后乘以自己投入的时间,这就是自己可以获得的财富。

因此,我往往需要找到一家能够发挥自己特长的公司或平台,然后将自己特长发挥出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我们的时间、体力都是相差无几的,没有人一天有25个小时,所以大家只能不断提升自己的技能水平和熟练水平。

在不断提升自己的技能水平和熟练水平的前提下,我想要变的更强大,有两种可能:

一是靠运气和机遇,这种可能性是被动的,它并不只是技能高超到某种程度的结果。

二是跳出做事的第一阶层,跨到做式的第二阶层,而这种可能性是主动的。

中产做式

设计出一个模式让喜欢做事的人去做,它遵循的是“世道”,讲究的是“式”。

这种人往往并不在意一件事如何做好,他们考虑的是设计出一个什么样的“模式”,能让那些喜欢做事的人更好的去做事。

我们要明白,“式”在“术”之上。

企业家、创业者基本都属于这一类。

从“做事”努力升级到“做式”,这就意味着一个人不用再靠“技术”去挣钱,而是站在更高的位置上靠设计“模式”去赚钱,同时自己的经济、人身、人格都实现了自由。

如果模式并没有真正的帮助那些埋头“做事”的人,或者对他们起到了误导作用,这说明这个的模式是不成立的。

虽然我目前还处于做事过程中,但是我却时刻不断要求自己,站在“做式”的角度,去刻意练习。

未来五年,我会进入到做事的阶层,好让自己的一只脚能早一步迈入到做局的阶层。

上流做局

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这叫做局,它遵循的是“天道”,讲究的是“局”。

做局的人永远不在局中,甚至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我们明白,“局”在“式”之上。

这些做局的人往往是背后的资本集团、投资家,他们永远都静坐在幕后,操控着社会的运转。

这些人善于谋算计划,像棋手一样精心对待自己走出的每一招。

他们精于谋划,善于布阵,左思右想,把自己行动的策略安排得密不透风。

这种做局术,犹如下棋,必须从全盘考虑问题,既给对手一点希望,又给对手更多的绝望。

世上不善于做局的人,都是因为一则不信任自己,谨小慎微,二则过于自狂,随意出击。

事情往往有正必有反,有顺必有逆,有利就有不利,有直便有曲。

政治家要善于从曲中见直,从直中见曲,从利中见不利,从不利中见利。

这正是对忤合术的实际运用:善于思索,抓住事物的本质和特点,制定决策,“忤合之而化转之”。

阶层固化

北京折叠,折叠的不是时空,而是阶层。

在折叠的空间中有三个阶层,三个阶层分别独立运作,互不接触,顶层的人操控规则,中层高节奏工作,而底层的穷人,却可能连被剥削的价值都不再会有。

居住在皇城根下的上等人,拥挤在国贸、金融街、中关村等地自诩为精英的伪中产们。

奔波往返在燕郊、天通苑、回龙观、大兴、亦庄之间的众多北漂,看似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实则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他们之间可能有过无数次的插肩而过,但却永远没有交集。

虽然物理空间上没有折叠,但是在心理空间上早已经折叠,人们或许天天擦身而过,但是各自阶层却难以逾越。

随着增长的大潮逐渐淡去,社会流动性逐渐下降,阶层固化成为新趋势。

在《北京折叠》中,机器终于比人工便宜,在第三空间的老刀一个月工资一万,他甚至没见过一万的钞票,第二空间精英青年在金融业实习一个月则有十万,至于第一空间,十万块钱对于只工作一半时间的富太太而言,不过是一个星期就能挣来的小钱。

被稀缺感淹没的三个空间

每层空间上的人们都在经历着的稀缺感。这种稀缺体现在四个方面:

  • 第一是财富的稀缺,和上层人士与中层的白领相比,底层个体多为服务上两个阶层的三产人员,收入较低,面临更多财务困境;中层居民财务压力较小,但和上层人士相比仍处于相对剥夺状态;
  • 第二是空间的稀缺,中层和底层生活的人数最多,所享有的空间却与上层相差无几;
  • 第三是时间的稀缺。时间稀缺为三个空间的人们所共有:上层空间的成功人士忙于工作和社交,中层空间的白领工作之外还要补充和提升自己;底层空间居民连清醒生活的时间都被挤压到只有上层的1/3,相对剥夺感极其严重;
  • 第四是心理资源的稀缺。第三层空间民众用于应对社会困境的心理资源是有限的,由于工作被机器取代,他们的社会价值有限,因此虽然清醒时间不多,但大多用无聊的垃圾信息填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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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条评论

  1. 王雄

    马太效应,强者越强,弱者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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